李景端:不停行動的出版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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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風疾偏愛逆風行》李景端 著/商務印書館2017年3月版/45.00元

如果認可作為主力創辦《譯林》、譯林出版社,編輯出版《尤利西斯》等,是可以載入中國改革開放出版史的業績,那就該追問,那出版活動的行為人姓甚名誰,其行為特征是什么?

如果認可李景端先生新著《風疾偏愛逆風行》書名,就是他從業出版的行為特征,就該進一步解釋這行為特征與其行為結果,以及與改革開放大環境之間的互動關系。關注或解析出版史論視野中的個案,理該從出版物追蹤出版人及其行為,從而形成內在關系的理性認知。對勇于逆風行的景端先生,更該求解他特立獨行且卓有成效的行為邏輯。不然,難免辜負了這樣厚實的個案。景端先生那一代人里許多勇闖新路的出版人,正是推動出版改革開放的實踐者與見證人。

在改革開放出版史上,有那么一群出版家,他們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接受高等教育,七十年代中或末進入出版業。從八十年代的部門中堅,到九十年代的單位領導,是他們伴隨時間進程的基本擔當。景端先生就屬于那一群中的一位代表人物,他直到2006年73歲時才完全離開編輯崗位。他自稱“為中外文化架橋的文化裁縫”,這個比喻,展現了他熔鑄于所服務的譯林出版社而形成的個性風貌,而“風疾偏愛逆風行”這本“創業史”,則是他區別于他所屬出版家群體的行為特征。

出版家,多為專家兼社會活動家,胡愈之、趙家璧等均如此。景端先生慕追前賢,敢做敢為,敢為敢當,圍繞《譯林》雜志和譯林出版社的社會活動異彩紛呈。景端先生社會活動與編輯出版相連并進、相得益彰,足顯專業倫理;而社會活動家和編輯出版家同具一身,更見智慧,生動、具體闡釋了社會活動于編輯出版、于編輯出版家的本質意涵。在崗在位時,他以專業理性極力建樹《譯林》和譯林出版社的品牌;退崗退位后,在譯林出版社已成為馳名品牌后,他依然盡那份責任,恰當地維護和擦拭那個品牌,使金字招牌更加閃亮,這是景端先生行為邏輯的時段與身份特征。默然標示的職業出版家忠誠度,稍一細想就可驚可嘆。他的社會活動,緣于出版又止于出版,以譯林出版社為圓心,以中國當代翻譯出版為活動半徑,超脫個人甚至單位之私,極力維護出版領域的公共秩序,為中國出版尤其是中國翻譯出版的風清氣正而一再鼓與呼。清風徐來,費力撕扯出的那縷藍天多么令人向往。這行動邏輯的襟懷與動力,真該讓出版業界猛醒。

景端先生在編輯生涯中,一直懷著精誠謙遜的態度,結識了文壇和譯界的一大批名家,并與他們保持著密切、持續的交往。他這本新書中,就回顧了他與錢鍾書、季羨林等大師的交往經歷。那許多生動故事,不僅從另一側面展現出景端先生作為出版家善結人緣的職業特性,更為新中國的翻譯出版史,留下了珍貴的史料。景端先生42歲才進入出版界,從外行到專家,他一直在學習和思考,不停地在行動。綜觀其出版經歷,他以行動告示思想及品格,以行動證實存在及價值,以行動豐富并闡釋“譯林現象”的持續存在及核心價值。

責任編輯:陳麗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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